难忘赣中人(6)谢瑞璋先生、陈淑霞女士——把一切献给赣中的恩师
作者:何宜隆
谢瑞璋、陈淑霞老师原籍分别是常州和徐州。谢老师是我初三时的语文老师,陈老师原来教俄语,后来改教历史。
我对谢老师最深的印象是“严”,他上课时透过眼镜片朝你瞄一眼,你就觉得浑身掉毛。其实他从来没有批评过我,还经常表扬我的作文;但我看他还是害怕,也可能是因他不苟言笑吧。这种敬畏之心一直保留到我来母校任教,在校园里,只要看到他背着手走来,偏一下头从眼镜边看朝这边看,我就马上肃敬起来。
我在农村当社员的时候,一次孩子生病住县医院,我到街上走走,遇到了谢老师。他问长问短,关心我在农村的生活。那时我被打成“五一六”,“顶风臭十里”,真正的“泥腿子”、“庄户把子”。谢老师一点不嫌弃,还叫我到他家吃午饭。陈老师也非常热情,烧饭做菜招待我。确实叫我“受宠若惊”。古人有“一饭之恩”的说法,我没有古人的本事,只有一点感恩之情存留心底。
来赣中工作,我的第一个座位就是谢老师的,他从教研组长升任教导处副主任,语文组的办公桌正好留给我用了。教学上我开始一窍不通,他热心地说:“你要听我的课,随时都可以。搬个凳子去就行。”有他这句话,我也不客气了,往往是一篇课文,我从第一课时一直听到他的最后一课时。全过程地听,很快我心里就有了底。真是“及时雨”呀!用小纸条检查课前预习的做法,就是跟他学的。
谢老师做赣中校长14年,在他手下工作,我老觉得他对于我来说是双重身份——领导、老师。他为人厚道,正直无私,敬业勤奋,严于律己。每次开教职工大会,他都要提前“备课”,写好讲话稿,并且开讲前宣布:“我今天讲话大约40分钟。”“我今天讲话大约1个小时。”到时候准时讲完,如果别的领导没有补充意见就散会。这种会风太好了。他尊重全体教职工,教职工也乐意支持他。如果他开会信口开河,胡乱发挥,把老师们的时间不当回事,大家肯定反感,会议效果怎能好?
谢校长领导赣中时,对钱是抓得很紧的,决不浪费一分一厘;对自己更是严格。高三教师发一点辛苦费,他一点也不要——其实他早早晚晚和节假日也和高三老师一样到校办公,深入一线做高三工作。1999年,为加强高三教学,学校每一学科选一位有经验的教师参加高三集体备课,最后这些老师每人发了600元加班费,但校长还是一分不拿。1995年,高三教师去北京,谢校长为了节省开支,带我们住进西四浴池改建的一个小旅馆,每天住宿费才几块钱。明明已经联系校友安排好住国家气象局招待所,他婉言谢绝了。人家说他“抠”,其实“俭以养廉”,还不都是为了学校?
陈老师虽是校长夫人,但她永葆普通一兵本色,和同事们处得好,对学生们爱得深,对工作负责任,默默地承担着分内工作和家务琐事,支持学校工作,让谢老师全身心投入学校发展建设上。2000年,谢校长到了退休年龄,县委县政府考虑赣中迁址建新校、高初中分离、迎接国家级示范高中验收,任务繁重,决定让他延期退休,在关键时刻再为赣中出一把力。谢校长不负众望,圆满完成赣榆县人民的重托,使赣中走上了新台阶。赣中的好成绩,赣中的好风气,赣中人的凝聚力、向心力,与这位任职时间最长的校长是分不开的。
谢老师陈老师都是外地人,他们风华正茂时来到赣榆,把宝贵的青春献给了赣榆人民,把毕生的心血汗水洒在赣榆大地上。现在他们都年近古稀,淡泊平静,含饴弄孙,超然物外。但是,对赣中,他们是永远爱着的,赣中的学子们也敬重着他们。 |